2009年12月13日 星期日

大學是什麼? 台灣篇

台灣的大學是:

1. 美食商圈的聚集中心:在台灣,人旺的地點 (即是有飲有食的地方) 附近時常總是有一所或以上的大學。所以會有電視台年年評比校園美食,走訪評定哪些大學附近的美食是最「讚」(台灣人的習慣語,即廣東人說「正」)。大學學生也會走到鏡頭前面拉票,好像為自己校園附近的商圈做推銷一樣。
2. 流浪狗天堂:很多台灣大學的校園內,總會見到不少流浪狗走動。很多「愛護」動物的學生認為不應趕走或清理校園內的流浪狗,也有一些學生餵飼牠們。各大學校方好像默許這情況的延續。
3. 教育愛穿高中校服大學生的學堂:近幾年不知為什麼,台灣的大學生總有幾天會穿上自己以前高中的校服來上課。他們大概很懷念以前高中的生活,或者很希望穿制服,因為大學沒有制服給他們穿。其實,台灣大部分高中的校服都不太好看,很多是白色的襯衣,還綉上自己的名字及學號。說句不好聽,有點像囚犯。香港的學生一定不愛這種校服,而就算中學校服多漂亮,也不會穿著它來上大學課。難道這裡的學生不想長大??
4. 歌唱比賽單位:電視台最愛辦歌唱比賽,它們也會上大學,做巡迴比賽,篩選學校代表,作全國大賽。學生社團組織也很愛搞歌唱比較,以前在義守大學,開學不久或到期中考之後,就晚晚吵翻天。A系辦完,就到B系辦。它們好像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做。「好彩」政大沒有如此這般,否則就煩死。

台灣的大學不是什麼?大約所有大學「應該」有的,除了硬件外表好像是有之外,好像通通都不是 → 不是作為批判性、獨立思考的地方、沒有導修課的地方.... 

2009年12月12日 星期六

五區總辭:過程論v.s.結果論

最近沸沸揚揚就爭取未來香港達至全面普選之政改鬥爭路線,引發了泛民內部的激烈爭辯。面對毫無誠意的曾蔭權政府的政改路線,泛民中的激進左派祭出「五區總辭,變相公投」策略來衝擊當權者之保守主義。但泛民中的溫和路線,包括民主黨及民協等對這激進策略有所保留,認為若補選失敗 (就算是立法會少了一席也算是失敗) 會打擊香港民主運動,對現在的保守政府及建制派失去制衡力。也有論者認為而「變相公投」並非「真公投」;選民是「選人」不是就單一議題作議題投票,很容易使選舉背離這補選的「真正」議題。例如馮檢基就認為,在沒有確保泛民團結,不會自己人打自己人之條件下,不應進行「五區總辭」。劉慧卿也反映指出,很多民主黨支持者認為民主黨立法會議員不應辭職,因為投票的人在當初投票時沒有授權他們這樣做。 

而激進派則認為,在沒有其他可選擇手段下,唯一的方法就是透過將決定權交由香港市民直接決定。在沒有正式公投制度之下,「五區總辭,變相公投」就是繞過限制的唯一方法。激進派也相信,透過宣傳動員,市民是會理解這補選並非純粹的補選,而是對2012年雙普選的表態。

筆者認為激進和溫和路線雙方爭拗之核心是「過程論」與「結果論」之爭。但大部分輿論好像都不能點出這關鍵點,所以筆者想在此作一說明闡釋。

所謂過程論,就是認為2012年是否有雙普選應交由香港市民決定,不論結果是否獲得香港市民支持,這也是由香港市民一人一票所決定,並非由少數人決定。這是激進派顯性或隱性的理念。當然,激進派相信香港人會支持他們的立場,也會透過各種動員教育方式改變原本保守或沈默的大多數市民之立場。但無論如何,過程論者重點不在結果,而是在過程。

結果論是溫和派的觀點,他們認為在沒有勝算之下,不應作這冒險行動,就算補選成功,中央也不一定視這為「公投」,到時白費心機;若選輸了,更賠了夫人又折兵。他們所關心是「結果」,沒有對泛民有利的條件下,不應貿然輕進。在面對那麼多制約下,應該採用漸進式方法,慢慢削弱保守力量。

激進派認為結果論的泛民溫和派是對香港市民無信心;溫和派則認為過程論的激進派是不顧後果,會將香港過去爭取到的民主成果/力量一次清袋。

筆者認為結果論是一種靜態的分析,認為市民立場是固定不變的(起碼在短期內),他們也的確表明對(部分)香港市民沒信心,因為他們承認有不少人支持保守建制派,加上民主派支持者之間的分裂立場,在理性計算下,的確不應作出對自己有所損害的策略。

過程論是一種動態分析,他們不介意大多數市民現在之立場如何,他們認為自己的「真理」必能感動市民,或起碼動員沈默的特別是弱勢的大多數起來反建制。

從靜態分析看,筆者會認同溫和派之立場,因為在沒有質變之下,「五區總辭」必然失敗。但靜態分析是消極的,而且過度功利主義。若要「五區總辭」成功,香港市民必須要有質變,而質變不一定需要漫長的時間,有時也會有突變的。若過程論的激進派能在短時期內催化質變之出現,我相信「五區總辭」是有可能成功,中央及特區政府也不會完全罔顧補選,甚至更激進行動之結果。

當然,這是一場智慧、勇氣,以及對自己信念堅信性之試煉。老實說,筆者對香港人是否能通過這試煉也的確沒有信心,因為香港的各種「先進」制度都不是由自己爭取形成而來的,而是由殖民者移植過來的,在回歸後,某些先進制度已出現腐化。在沒有更多的痛苦經歷下,我相信香港的民主制度是不可能輕易開花結果,這是歷史的教訓。

(註: 本文已刊登明報論壇版 [2009/12/22])